第 19 章 按部就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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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琴键上,弹了几个音,“但你也不能明确杨明掉血的原因,只好从我这个最可疑的嫌犯下手。”

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明明现在眼前这个安无咎应当是善良的那一面,但他直白的态度却又如同一把快刀,干脆无比地把人剖开。

  沈惕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,垂着眼,也把手放在琴键上,学着安无咎的每一步,按下琴键。

  “你会弹琴?”沈惕思维跳跃地给出另一个问题。

  安无咎不知自己应当说会还是不会,他没有任何学过弹钢琴的记忆,但手放上去的瞬间,他似乎下意识就知道应当怎么做。

  “你不会吗?”

  尽管自己的问题被抛了回来,但沈惕也不恼,笑了笑,“对啊,我不会。完全没摸过,这不是只有上流社会的人才会做的闲事吗?”

  安无咎没有予以回应,他单手弹着,速度越来越快,不过意外的是,沈惕竟然也学得非常快,渐渐地几乎要跟上自己。

  音符逐渐合并。

  如果他没有说谎,那这个人的学习速度未免太反人类。

  沈惕没有继续追问下去,他知道安无咎不会告诉他答案,更何况,他更想要自己找寻答案的乐趣。

  一个曲子接着一个曲子,安无咎对自己的记忆越来越迷茫。于是越弹越快,越来越激进。

  直到圣音响起,琴声才戛然而止。

  “各位请注意,玩家吴悠对玩家刘成伟发起挑战。”

  顿了一秒。

  安无咎再一次若无其事地继续弹下去。

  “他只有三条命了吧。”沈惕揶揄安无咎,“你之前不是想要所有人一起活到最后吗?”

  “刚进来的时候还是善良的小天使,这么快就狠下心了?”

  安无咎没有停下弹琴的手,只是淡淡道:“合时宜的善良才能活命。”

  琴室和决斗阈隔着长长的走廊与会客厅,但在音符与音符之间的缝隙里,惨叫声和辱骂声还是依稀可闻。混合在一起,安无咎不免产生些许怜悯。

  可那声音渐渐地,与当初刘成伟和上野将面包硬生生塞进他嘴里的画面重合起来。

  与他往死里殴打自己的画面重合起来。

  果然,只有沉默的痛苦才得不到同情。

  安无咎的手指不断地在琴键上飞舞着,像是在试图湮没外面的声响,于是愈来愈快。不知是错觉还是现实,那惨叫声似乎真的渐渐隐没。

  直到沈惕用手狠狠往琴键上一拍,巨大的错误音才把安无咎的思绪拉出来。

  他伸出一只手,贴上安无咎的心口。

  安无咎疑惑地看向他。

  “你的良心跟我说,它现在有点不安。”沈惕一本正经道。

  说完,放在胸膛上的那只手又拍了拍。

  “老实点,不要乱跳了。”

  这人在做什么?居然命令起别人的心脏了。

  安无咎安静地深呼吸,起身。

  三轮连续决斗的时间事实上并不长,对于刘成伟这种已经负伤的状态,一对多根本撑不了多久。

  “这场游戏并不是角色扮演,”他看向沈惕,“你也不是侦探,寻找真凶没有意义,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凶手。”

  沈惕也跟着起来,与他一同向前走。

  “谁说没有意义?”

  安无咎停下脚步,凝视着沈惕的脸。

  “这么想知道真相吗?”

  沈惕没有第一时间回应,就已经算作回答。

  这场比赛原本是沈惕心中的最后一场,只想消极抵抗,没想到出现了这样一个人。

  一个让沈惕想跟他较劲的人。

  安无咎最后竟轻轻一笑,“加油啊。”

  沈惕愣了愣,直到安无咎推开琴室的门。

  门口是从决斗阈回来的吴悠。他嘴角淌着血,旧外套的袖子被割开,露出的伤口看起来不浅。

  刘成伟只剩一根血条的最后一轮决斗,他没有上,也不需要上了。

  沈惕正想问他结束了没,就听见圣音播报了结果。

  “玩家刘成伟死亡,血条清零,游戏失败。”

  当事人之一的吴悠冷静异常,他抬手,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,看向安无咎和沈惕。

  “我会解手拷,我帮你们。”

第 19 章 按部就班(第3/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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