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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多多稀罕物,可惜大部分寄存在关内,只带了一盒雪珠草制成的丸子,少些用量也只能用个一百来回。
庄师姐和盛师弟听得眼睛都直了,目瞪口呆看他回去取来一个木盒打开来看,只见里头隔了十来个小方格,被一颗颗血红的小药丸占满。
他们未来得及欣喜,却见简师兄拢着袖子来到门边,面上难得落寞,轻声说那婴孩太小而毒发太快,他还是没能救他。
“小安”姑娘急切地又扯了扯庄师姐,这回竭力撑开的眼睛里都是恐惧。
庄师姐苦思为难,准她在药成后稍微一试。
简师兄一声不吭出去了,那时的厅里已住满了人,他无暇他顾便开始忙碌。病患焦急的家人则在营外张望,还有好事者企图骂骂咧咧企图硬闯。
骆校尉一边镇着唐营,一边苦恼怎么安置那些沙镇的长老祭司。他们聚敛财富已久,按律他们是边陲司仪不可随意处置,可放出去一定会带走语言不通的族人、再建一个村落。只要古羌的梦还在,他们就绝不会罢休。
可他不敢把人往坞城带,只得关在风岩围成的牢里。沙镇安置的村民也只得暂居城外,在背风沙的地方安营扎寨,若有病患则挪到新建的医坊。
姚师姐便抽身盯着医坊,在这戈壁里也最多是个大帐篷,七七八八建成后勉强遮风挡雨,她还得盯着上回的壮汉不来生事。
庄师姐和盛师弟在嘈杂中熬了两个通宵,到第三天终于做出能给人吃的分量。
苏万花嘱咐说,药引不是万能,只是欺骗身体、不是减弱药性,且会加重干渴,若用药不可饮水,则需因人制宜、看管着服用。
庄师姐执意亲力亲为,熬药后顿顿盯着人喝。
雪珠草开时洁白如雪,制成药丸则是腥红色,萃入药汁里也带出一股铁锈味,喝下去极可能吐完。
女孩浮肿的面上五官皱缩,高热虚弱无力折腾,意外温顺地配合,不哭不闹喝了两天药,渐渐能吃得下东西。
尽管她身上的斑痕未退,也还发着低烧,可病情算是稳住了。
盛师弟大喜过望,悉心调整药方,同简师兄一块儿照顾庭院内的病人,一连几天收治后颇有起色。
居民见医治有用,开始渐渐弃用那些深井。偶有质疑者不敢服药,叫嚷着要让沙镇的试试再说。
这般放弃优先,当真是舍己为人。盛师弟嗤之以鼻,卷了铺盖连夜住到城外医坊。
姚师姐见他来,说这里一半老顽固,一半服帖的,剩下的是痴傻或哑的,有你好受。
他们忙忙碌碌里,城外医坊与城内病患皆有起色,雨季一来又有水源被染,如此反复倒也没有更糟。
吐蕃的骑兵似乎远去,绕行的商队又开始出现在戈壁的烟尘里,顺道带来宝贵的货物与吃食,还有医队联络邻城的蒋师妹运来的药。
这也是信使来的时日,一年两度,从天的那边捎来难得的消息。
骆校尉毫不意外什么信都没收到,既无安抚也无敕令,仿佛驻扎坞城就是旅途的终点、不会再有人理。
可他仍刮干净胡茬替唐营迎接信差,说这里定期收到丰厚补给很是不易,等雨季过了,探亲的夫人就该回来,这比什么消息都好。
信使派了一圈信件,临走时与万花医队打了个照面,意外递给苏万花一封。
彼时他值完夜,懒洋洋地看简师兄清扫快无病患的厅堂,旁听两位师姐商量着什么时候拆医坊。
按理说他们的信件都会寄到就近驿站或城镇据点,再不然便是寄回家或者青岩。苏万花其实很少写信,荀珽的件占了绝大部分,平时都会由师弟收着、按时交给他。如此意外得了一封信函,连师兄师姐也投来惊讶的目光。
他心下沉沉,生怕是出了什么事,急忙拆了外封不见熟悉的笺印,但见一个略眼熟的笔迹写着他的姓名。
姚师姐瞥见他面色异常,忍不住上前想关心一番,谁知一眼便看到信函内页上大大的急和异常夸张放大的几个字,上书“耶疾当归”,让人想忽视也忽视不能。
她尴尬地不知手脚怎么放,苏万花则匆匆读完信函,随手压在医箱下,眯着眼睛朝她微笑。
这信是开春时就寄出的,他春末便离了花谷,辗转竟在此刻到了手里,谁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,不理也罢。
姚师姐倒抽一口冷气,当即横眉怒目斥他乱开玩笑,这等大事要快点滚回关内才是。
苏万花笑着说去医坊替盛师弟,就这么抽身从侧门溜了,撇下姚师姐远远朝他瞪眼。
是夜一场新雨,同往常一样来去很快,入夜连风都停了。
苏万花辗转不得眠,在城外帐篷数天上千万个星,寂静夜里忽听得嘈杂与轰鸣从坞城另一侧传来,接着有明显火光隐隐燃于天际。
他立刻裹了外袍起来,刚想腾起轻功进城看个究竟,就见盛师弟气喘吁吁地跑来,见了他便焦急地让他别动。
早前沙镇的驼队没能抓到,现在可不得了,居然引了苏毗的骑兵来。骆校尉他们出城应战去
第 83 章 坞城旧事(6)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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