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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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川“嗯”了一声,说:“想不到严家还能碰上这么个聪明人。”

  温容希垂眸笑了笑,说:“说出来总督肯定不信,这人原本是被人拐到易东的,但她很是聪明,设计逃了出来,还用了其他法子让那些人找不到她。本来我只是出于同情将她举荐给了先生,可没想到她竟然精通商道,那时她不过才十三岁。”

  “她没有去寻家人吗?”厉埏川说:“被拐的孩子总是很想回家的。”

  “这就是我敬佩她的原因。”温容希目视前方,说:“她并没有吵闹,只是说想要堂堂正正地活下去,但她总以面纱示人,又酷爱紫藤花,便自取名为紫砂。”

  厉埏川闻言点了点头。

  “紫砂姑娘是不是有什么线索?”厉埏川侧眸看向温容希,说:“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。”

  温容希摇摇头,说:“先前我以为只是商路的问题,现在又牵扯上了落山土匪,若是他们的据点在这里,队伍庞大,我们说不定真的是有来无回。”

  厉埏川深深叹了口气,说:“多想无益。”

  晋鹏早就派人在门外等候了,二人均敛了神色,将先前的猜测藏起来,一同进了晋鹏的府门。

  晋鹏的夫人叫祁缘,面上总带着笑意,看起来温和柔顺,亦是知书达理,稍作寒暄之后就带着服侍的人一同下去了。

  厉埏川垂眸笑了笑,说:“昨日宴会上听童荣将军那番说法,本以为夫人不似这般恭谦持简。”

  晋鹏颔首,说:“内子就是这样的。”

  温容希看向晋鹏,说:“晋统领,我和总督悄然来此地,多有叨扰,还请晋统领见谅。”

  晋鹏轻嗤一声,说:“阵势也不小。易东这蛮荒之地,怎还劳得二位亲自前来。”

  易东的许多事情,晋鹏都不欲与皋都通气。卓廷的事情是个前车之鉴,护国大将军威名远扬,可是皇帝的信任并没有根深蒂固,不照样是给了天下一面之词,冠冕堂皇地说着那些场面话,即便是卓廷生前战功无数,可他的死因并没有深究,还将其女押入皋都,名声功德不再被捧在云端。

  他易东也好不到哪里去。且不说新帝对他们如何,就是初连在位地那几个月,晋鹏的心就已经凉透了。冯程好歹是忠良之后,可初连却只是封了他水师,当初的政权也是层层剥削,他暗中拔掉了初连插在冯程身边的棋子,静静等待着实权的那一天,好不容易等到承平帝即位,又是遇上了卓廷的渃溪之战,这才让他生出不少想要抗争的念头。

  好在承平帝将目光投在了厉埏川身上,易东才慢慢逃出了桎梏。

  “晋统领言重。”温容希抿唇,说:“我与总督此次来只是想要查清楚严家商线及解决洛山土匪之事,并未带有陛下旨意。”

  晋鹏眯起了眼,说:“这些年往易东送人的事还算少吗?我不管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,做完了就走,我可以不告诉水师。”

  “不,”厉埏川搁下茶盏,杯底磕在桌面上轻轻发出一声响,他敛了笑意,说:“劳烦晋统领告诉水师冯程我们二人来此,并且要说我们是奉陛下的督察令而来。”

  晋鹏冷笑一声,说:“总督的意思在下知道,水师的话自然比我的有用,只是近日他比较忙,不能亲自面见二位。”

  温容希说:“昨日宴席之上水师没有出现,我就知道他很难见,不过只要晋统领愿意,这事儿自然也会很简单。”

  “我也知晓再说下去晋统领还是一样的态度,”厉埏川慢慢舒展了神色,说:“皋都那边的消息统领不会不知晓。”

  “想必卓司业被逐出皋都一事晋统领也有所耳闻。”温容希揉着白玉瓷杯,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热度,说:“都说这卓司业跟洛山土匪有些联系,说不定是陛下发现了。”

  晋鹏闻言皱着眉,说:“陛下跟你们这么说的?”

  厉埏川捏紧了手指,尽量不动声色,说:“怎么,跟晋统领知道的不一样?”

  “当日卓司业提刀杀进了皇宫,不得已害死了前朝太傅韩从忠,听说是诏狱的司狱和李成如李御史两人联手杀了卓司业,连尸首都与韩太傅葬在了一处,怎么还会有逐出皋都的说法?”晋鹏说着便笑了起来,说:“当初前朝遗孤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,陛下还是没有饶过任何一个于他无利的人,早知是这样的结果,还不如当初就给卓染一个痛快……”

  厉埏川拍案而起,险些将茶水打翻,他直勾勾盯着晋鹏,咬牙说:“谁告诉你的,到底是谁这样说的!”

  温容希抬手想要抓住厉埏川的袖子,却迟迟没有伸出手。

  晋鹏不明所以,说:“皋都发的告示自然是陛下说的,总督这是作甚?”

  温容希起身按下厉埏川的肩膀,将人按在椅子上,说:“晋统领见谅,只因卓司业手里有着对总督很重要的东西,听到这个消息不免有些激动。

紫砂(第2/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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