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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颖的问题让严瑾沉默了好一阵后才闷声闷气的说:“他的人总是避着我开枪,大概是因为他不想我死的太轻松吧。”
霍颖咦了一声,不死心的追问:“这里没有别人,你犯不着跟我卖关子,实话告诉我,你和他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?该不会假戏真做了吧?”
严瑾呵呵的笑了一声,“怎么可能。”
“只要有你掺和的事,没有什么不可能的!”霍颖一脸嫌弃的说道。
见严瑾大有蒙混过关的意思,她啪地一下狠拍桌面,“从实招来!你俩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!”
严瑾抬手挠了挠头皮,讪讪地说:“有什么好招的,说白了不就是一场不慎被识破的阴谋。你知道我骗了他……”
在霍颖的逼视下,严瑾不情不愿的说出了她与贺典之间的故事。
那是一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,一个不在她预料之间的故事——
起身离开餐厅的贺典没想到的是,时隔几年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到那个女人。
虽然对其早已不再抱有任何的期待,也不再有什么所谓的爱情,但如此突然的见面方式还是杀的他一个措手不及,让没有心理准备的他不得不选择仓皇离开。
可离开后他又后悔了,觉得自己在严瑾的面前失了面子。
故而他又折返回来借中要送她回家。
广场的台阶是,严瑾伸手接过他递给自己的啤酒,学着他的样子一口饮入。
她的酒量是练过的,像她这种出身的人哪能没有好酒量?否则的话,出入那些商会或酒会的时候要如何应付?
一瓶又一瓶的啤酒被他俩喝光,借着广场的路灯,贺典颇为惊奇的看着她,显然是惊讶于她的酒量。
惊讶的同时也揣测着她等下会不会借酒装疯,继而对自己上演投怀送抱的戏码?
想到这个可能性,他突觉自己的胸口没来由的一凛,一股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与反感涌上心头。
这明明是他刻意接近与讨好她的目的,为什么真等到眼看要收获成果的时候反倒犹豫与不高兴了?总觉得这种投怀送抱的行为不应该在她的身上发生,总觉得她应该拥有更好的,亦或者说,她应该值得被珍惜……
看着严瑾那因喝了酒而嫣红的妖艳脸庞,借着昏暗的灯光,饮了酒的他竟恍了神,怔怔的盯着她看,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于初恋那清纯如莲的脸……倏地,一个念头从他的脑海里闪过。
念头一起,手也不受控制的跟着动了起来,手指探向严瑾的耳畔,动作轻柔的替她将那几缕散落的秀发轻轻的别到耳后,轻声道:“我一直觉得这种浓妆不太适合你……你如果化个淡雅精致的妆,再将这头发的颜色染得简单一些,最后再配一套彰显气质的修身裙,我想……”
打了个酒嗝,他在严瑾微诧与迟疑的目光中,咧嘴笑了起来,自顾自地地往下说,“我想那个模样的你一定不会比那什么严三小姐逊色。”
难道是自己在不经意间暴露了?不应该的啊——严瑾强压下心底的慌乱,故作不知的问道:“严三小姐?”
贺典嘴角一撇,很是不屑的说:“一个富家小姐罢了,除了一张脸蛋过得去,没什么真才实学。听说花钱和玩男人倒是挺厉害的。”
严瑾嘴角一抽,恶狠狠的于心底反骂道:md,你这是在说你自己吧!
说起花钱和玩男人,放眼全市除了那个死了的王剑荣,谁还敢和你贺大少比啊!
“你的意思是,你被她玩过?”于心里暗骂完后,严瑾笑着问。
贺典愣了一下,随之轻哼一声,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:“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”
“哦,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呢?”
贺典侧过脸看她,轻挑一笑:“你这样的就挺入我的眼。”
严瑾忍不住地哈了一声,带着三分嘲讽三分挑衅四分不满说道:“可是我很难追的,就怕你没那个耐性。”也没那个资格!
贺典看着她带着薄怒的俏脸,哈哈大笑起来,笑着同时猛地起身扑向她:“是吗,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追!”
酒味迎面扑鼻而来。
严瑾身形一闪,从台阶上站了起来,笑着说:“那就看你的表现咯。”
直到这时,她才恍然大悟,她才发现原来这货的酒量并不好。
他跌跌撞撞地沿着广场的喷泉追着她跑,看着他那跟踪的脚步,严瑾忍不住开口提醒道:“你可得看点路啊,别一个不留神一头栽进池子里了。真栽进去了,我可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只听见噗通一声,伴随的是四溅的水花。贺典真的掉进池子里了。
最为可恶的是,他是在伸手拉住她衣服的时候脚底打了滑,因此连带着她也跟着一起跌进去。
男人的体重超乎了她的想象,折腾了好半天她也没把他给弄出去。
浑身湿透的她被夜风一吹,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。
看着那个在不足膝盖深的水池里发疯的男人,她决定抛弃他。
独自回到台阶上,她抱着膝盖坐着,一边昂望着夜空,一边静等着他酒醒。
夜色很美。
望着天边那颗最亮的星星,她想起了某人。
那张绝世的容颜让她的心上,像手撕的布帛,生出些许细密的疼痛。
那人现在一定过得很好吧。
怎么会不好呢?
想要得到的,想要报复的,想要抛弃的,他通通都如愿了,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
猛地,她感觉到有水珠顺着脸颊流进口中,咸咸的。
她大吃一惊,正想伸手去抹,一张面巾纸倏地于眼前出现。
抬头看去,本应该在水池里发疯的贺典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面前。
“他就是你之前所说的骗过你,却没能骗你一辈子的人吧?”贺典问道。
因为他是背着灯光站在她的面前,所以她看不清他说这话时的眼神和表情。反倒是他可以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“怎么……”严瑾本想打着哈哈说他想多了,不想一开口竟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哑着的,带着明显的哭腔。直到这一刻,她才反应过来,原来那咸咸的水珠是泪珠。
喝了酒的人是怕哭的。一哭,便牵扯着那些深藏于心底的痛,使得它们如洪水泛滥般,怎么拦都拦不住。
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等了好一会儿,贺典只说了这么一句。
严瑾没有拒绝,乖乖的起身跟着他走向停靠在路边的豪车。
夜风吹得她有些昏睡。
许是喝得偏多了些伤了心,也有可能是某人留给她的后遗症过大。
这晚,一向以精明自居的她居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,又是怎么躺到自己床上的。
直到第二天的中午她才起来,揉着有些发疼和发胀的头,她起身下床到卫生间里随便洗了把脸,然后准备下楼去厨房给自己冲一杯热牛奶,再切两片黄瓜贴在红肿的眼皮上。
没想到,竟然在楼梯上看到了贺典端着牛奶准备上来。
明明昨晚是他先喝醉的,没想最后头痛欲裂的人却会是她。
不对,她突然间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可偏偏除了头痛外,竟想不起到底是哪里不对劲。
昨晚同样喝了不少酒而导致一夜睡眠不佳的贺典,端着杯为自己冲泡的牛奶,站在楼梯上有些怔忪地看着她。
昨晚送她回来的时候已经都凌晨一点多了,出于某种连他自己也解释不了的担忧,他最终选择了留下来过夜,并当了一晚上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正人君子。
他虽然猜想过这个女人不化妆的模样,也知道绝对会比顶着浓妆时来的清纯。却没想会像开在湖面的睡莲。
认识她的这段时间里,他从来没到过她这副模样,没有浓重的眼影,没有俗艳的口红,没有厚厚的粉底,什么都没有,却又该死的完美!那眼那鼻那唇,一切都像是老天精心雕琢制成的。
他咽下一口牛奶,刚想开口说什么,严瑾则尖叫一声,然后转身冲上了楼,狠狠地把门关上。
抵在门后,她觉得浑身的不自在,那种感觉就好像保护层被戳破,使得她没有安全感。
等到她想好的说辞,且重新化好妆再次下楼打算跟他解释什么的时候,他却不知了去向。
她想,她的身份应该是暴露了。
同时,她的计划也失败了。
就在她垂头丧气的以为自己输了的时候,这天,贺典的助理打来电话,叫她去贺典的公寓一趟。她怕有诈,便事先通知了顾北辰和南杞。
来到贺典的公寓,保姆告诉她贺典正在二楼洗澡。
许是言情小说看多了,她觉得此事不宜久留,起身便想离开。
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贺典的声音。回头,贺典裹着浴袍站在她身后的楼梯口,腰际的带子随随便便系着。
她有些慌。
他却笑道:“我都没脸红你脸红什么?”
她扯了扯嘴角,悻悻的说:“那是因为你皮厚。”
瞟了下四周,她突然发现偌大的宅子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了,只有她和贺典。
眼前这种情形,她应该是属于手无缚鸡之力的人,而他则属于身强力壮且身上的衣服还特好剥的!
气氛不禁有些紧张与暧昧。
就在她垂下眼努力想着应对之策的时候,贺典走到她的面前,对着她的脑门轻弹了一下,“胡思乱想什么呢?”
她有点尴尬的摆手:“我什么都没想。”
贺典本来是笑着的,不知为何,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忽然目光变成凝视。他的目光让她愈发觉得不安。
倏地,他把头低了下来,轻声说:“严三小姐,严瑾。”
严瑾的心扑通一跳,正想开口说话。
他却自顾自地的往下说了一句,“你知道我喜欢你吗?”
这句话很轻,却跟利箭一般,咚地一声射进了严瑾的心脏,让她慌得连手都不知该放在哪里。
第277章 出岔子(第1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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